本报讯 (孙开远)深秋的琼结河的河谷,已显凉意。清晨,一出门,次仁多吉就把领口紧了紧。作为县农业农村局的畜牧专干,他带着采购组的几个人,坐着卡车往措美方向赶。车窗外,山塬上,牧草在秋风里开始枯黄。
坐在副驾驶的次仁多吉一路上和同事们聊着年初全市畜牧工作会议上的部署,“市级财政每年拨数百万良种补贴,就是要让好品种流动起来。这一次,县上敲定的引种计划,就是落实市里下发的文件上写的‘跨县良种互通’。”
穿过藏王墓群,拉货的卡车爬过海拔4800多米的山口,绕过美丽的哲古湖,两个多小时后,措美县扎西松多村的白房子已在视野里晃动。接到电话,村党支部书记尼玛次仁带着驻村工作队的小王在路口等,衣袖上还沾着草屑:“次仁啦,早上刚给牛添了干苜蓿,现在就去看看?”
牛圈在村旁的坡地上,7头黑牦牛正低头采食。68岁的牧民洛桑正蹲在栅栏边,手里攥着根羊毛绳,见到买主,便起身掀开牛的上唇:“你看这牙口,正是配种的好年纪。”他又推着牛背让其转身,指着粗壮的蹄子,“我们这海拔高,蹄子不结实可不行。”次仁多吉走上前,摸了摸牛的肩胛,触感紧实得像块木头——扎西松多村的牦牛常年在山上山下觅食,耐寒又耐旱。
检疫员达娃拿着体温计凑近牛耳时,小王已把平板电脑递到次仁多吉手里:“这是提前办好的电子检疫证明,布鲁氏菌病、口蹄疫检测都合格。”尼玛次仁补充道,村“两委”早就协调了县农业农村局,三天前就完成了强制免疫抗体检测。这背后是山南市建成的市、县、乡三级防疫网络的功劳。
交易在村委会的院子里进行。会计打开电脑,不一会儿,打印的单据就拿到次仁多吉面前。每头牛6250元的单价,总额43450元的数字旁,盖着村务监督委员会的红章。
“这钱要入村集体账户,年底给50户股东分红。”尼玛次仁还说,村里的“千只绵羊繁殖基地”已带动11人就业,年人均增收超4万元。说话间,洛桑掏出哈达系在牦牛角上,又抚摸了每头牛的额头,算是告别。
装车时已近正午,洛桑把一捆草料扔进车厢:“这是湖北专家教做的青稞秸秆饲料,蛋白质高,能存大半年。”驻村工作队的年轻人正帮着固定护栏,小王往次仁多吉手里塞了张纸条:“这是村兽医的电话,这些牛的情况他最了解,隔离观察期间有任何情况随时找他。”
午后,拉货的卡车驶离村口时,7头牦牛的铃铛声在公路上回荡。次仁多吉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扎西松多村,想起尼玛次仁的话:“等你们的小牛犊出生了,再换种公羊来。我们的‘古堆绵羊’去年光在网上就卖了700多只。”车过山垭口,琼结河谷的轮廓渐渐清晰……
(来源:西藏日报)